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,把整个世界都泡得发胀。这种潮湿闷热的天气,最适合让人在午后的课堂上昏昏欲睡,可惜,我的数学老师老张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们。闹钟响的时候,我脑子还是一片浆糊,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,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心里猛地咯噔一下——七点四十了。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,胡乱抓起校服外套套在身上,连脸都没来得及洗,就冲出了家门。今天的早饭是老妈塞给我的一个冷包子,咬在嘴里干巴巴的,像是在嚼一块没味道的橡皮,但我根本没时间细嚼,嘴里叼着包子就冲进了雨幕里。

到了教室,老班已经在讲台上敲黑板了,粉笔灰在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里乱舞。今天的数学课简直是催眠曲,老张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一道道函数题,嘴里念叨着“导数”、“极值”、“切线”,那些符号在我眼里乱飞,慢慢扭曲成了一团乱麻。我盯着黑板看了十分钟,感觉自己像个傻子,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。旁边的阿豪用胳膊肘捅了捅我,指了指窗外,我转过头,看到那只不知疲倦的蝉正趴在窗棂上嘶吼,声音大得让人心烦意乱。好不容易熬到中午,食堂的饭菜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,或者说惊吓。
今天又是一道土豆炖牛肉的固定搭配,土豆炖得软烂入味,牛肉却如同坚不可摧的 stone,纹丝不动。我和阿豪挤在人群中,抢到了两张桌子拼接而成的空位。我们一边吐槽阿姨的手怎么总是抖个不停,一边小心翼翼地挖土豆,力求每一口都能吃到软糯的土豆片。虽然嘴上抱怨着累,但聊起昨晚更新的动漫和隔壁班那个转校生,话题一转眼就转移到了兴奋的气氛中。下午的物理课,唉,真是让人头大。
老师讲力学,我完全听不懂,就在草稿纸上画小人。下课铃一响,我和阿豪像出笼的鸟一样冲向小卖部。我买了一瓶冰可乐,冰得牙齿发酸,一口气灌下去,感觉从喉咙总是凉到胃里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我们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,看着操场上打球的人群,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,比如“如果明天考完试我们就解放了”这种毫无根据的幻想。晚自习的时候,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窗外的雨停了,路灯亮起来,把树影投射在窗户上,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。我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,心里其实挺烦躁的,但我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,虽然知道前面有危险,但也只能拼命划水,希望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