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，老张头坐在村口的石阶上，手里摩挲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，一个穿着中山装，一个戴着草帽，两人站在白鹿原的山脚下，背景是连绵起伏的黄土高原。“那是我哥和他最好的朋友小李。”老张头轻声说，目光停留在照片上，“那时候我们村里人都说，白鹿原上住着一只神鹿，只要能找到它，就能得到无尽的财富和好运。” 我凑近了些，看着照片上那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。
老张头说，那是五十年代初的事了。那时候的白鹿原，还是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地方。传说中的神鹿并不是普通的鹿，它的角像刀一样锋利，奔跑起来风驰电掣，据说只要能得到它的角，就能保佑家人平安。“我哥他一直信这个。”老张头叹了口气，“那年小李得了重病，我哥就决定去白鹿原找那只神鹿。
他说，只要能救回小李，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。我听得入神，雨势逐渐减弱。老张头接着说，那天晚上，我哥扛着一把猎枪，带着干粮，踏上了白鹿原。村里人都劝他不要去，说那里不仅有野兽出没，还有传说中的鬼怪。但我哥心意已决，他坚信只要找到神鹿，就能救回小李。
天早上，老张头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：“我哥还没回来，村里人都去找他了，只在白鹿原上找到了一滩血迹和那把猎枪。”我背后一阵发凉。据老张头说，后来有人在白鹿原上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鹿，它的角已经断了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打断的。从那之后，白鹿原上的神鹿就再也没出现过。
去年，我听说有人在白鹿原上又看到了那只神鹿。老张头的眼睛都亮了，差点没把他当成电视机前的专家。他告诉我们，有人说它还活着，只是不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你说真的吗？老张头点点头，接着补充说，有人说，这只神鹿其实就是一只伥鬼，专门在夜晚出来作怪。
那天晚上，老张头和几个年轻人在白鹿原上遇到了一只神鹿。听老张头说，那只鹿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。它瘦弱阴森，不像神明那样威风凛凛。鹿角已经断了，但那双眼睛却闪着诡异的红光，就像燃烧的火焰。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老张头最后说：“它不是神，而是鬼。”
老张头告诉我们，我们想打那只鹿，但它跑得太快了。后来我们才发现，它不是普通的鹿，而是一只被冤枉的神鹿。听我细说，那是一只鹿妖，原本是白鹿原的守护神，因为误会被人类杀害，它的冤屈越积越深，最终变成了鬼魂，在白鹿原上徘徊，寻找替身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们村里有一个人失踪了。”老张头的声音低沉，“有人说，那是被神鹿带走了。”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。老张头说，从那以后，白鹿原上的神鹿再也没有出现过。但村里人相信，它仍然在原上徘徊，寻找下一个替身。
你信吗？我问。老张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我不信那些神鬼之说，但我哥的故事，我永远记得。雨停了，夕阳的余晖洒在白鹿原上，给那片黄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老张头站起身，把照片收进口袋，说天不早了，我得回家了。
” 看着老张头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中，我突然觉得，白鹿原上的秘密，也许永远不会被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