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牙疼得我睡不着。不是那种轻微的酸胀，是那种一咬东西就炸开的疼，像是牙根在骨头里扭成麻花。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反复回放昨天吃烤肉时，那根牙签不小心戳进牙缝的瞬间——从那以后，每吃一口东西，都像在用牙齿开罐头。我终于下定决心，去看了牙医。不是因为疼得受不了，而是因为我知道，再拖下去，这颗牙会慢慢坏到牙根，可能连根拔都拔不干净，还得做根管治疗，那可比拔牙贵多了。
我提前做了些功课，了解到拔牙其实很普遍，但没料到自己会成为那个需要拔牙的人。牙医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大叔，说话慢悠悠的，仿佛在讲解什么科普知识。他给我拍了X光片，指出这颗牙已经严重蛀坏，牙根还长到了牙龈下面，拔牙后得特别注意饮食和伤口的护理。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疑惑：自己是不是太胆小了？明明能忍着，却还是决定来拔牙。
手术比想象中快很多。二十分钟不到，打完麻药后整个人突然轻飘飘的，痛感像被关掉了开关。医生用钳子轻轻一夹，牙齿就”咔”地掉了。我盯着那颗牙，它躺在消毒棉上闪着白光，像是块被遗忘的旧化石。突然觉得鼻子发酸，这颗牙跟着我十年了，从吃甜点到喝咖啡，从牙龈发炎到半夜疼醒，这些年它一直默默承受着。
我刚拔完牙，手都在发抖。护士递来个冰袋，我立刻就贴在了脸上，冰凉的感觉让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，妈妈也是这样给我敷冰袋，说是这样能止疼。可这次我忽然意识到，拔牙也不是什么终结，反而是种“放纵”——终于不用再为这颗牙的疼痛而发愁了，可以吃辣，可以咬苹果，可以大笑起来。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天已经黑了，风也有些凉。咬了口苹果，这一咬，居然不那么疼了。
我笑了，笑得有点傻，但心里特别踏实。原来，痛过之后，生活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