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是那种闷得让人想睡觉的阴天，太阳被云层压得低低的，楼下的梧桐树叶子都蔫了，风一吹，叶子就哗啦啦地响，像在替我打鼓。我本来想早点去上班的，结果牙疼得不行，早上醒来就咬着牙床，嘴里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慢慢抽。后来翻手机，发现昨天晚上我居然在朋友圈发了个“今天要拔牙”的动态，配图是张牙龈发炎的照片，发完就后悔了——这玩意儿发出去，谁看了不心疼我？中午实在扛不住，去了城东那家口碑还行的牙科诊所。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说话特别慢，像在念说明书。
他先给我拍了片子，然后说：“这颗牙已经烂到牙根了，拔了也不疼，但你得先吃点止痛药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是说拔牙会疼吗？我之前看短视频，说拔牙像被电击，还有人说拔完牙说真的天就晕，我一听就慌了。可到了现场，医生先给我涂了麻药，然后用小钳子夹住牙根，轻轻一拔，我只觉得嘴里一空，然后“咔”一声，牙就掉了。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，比我想的轻松多了。
我甚至没喊疼，只是在牙龈上看到一点血，像被撕开的纸，有点吓人，但又莫名觉得“我活下来了”。拔完之后，医生让我吃冰的，说能止血，我喝了杯冰柠檬水，凉得我打了个哆嗦，但心里反而踏实了。回家路上，我看到路边的狗在追球，它跑得那么欢，我突然觉得，人这一生，哪有不疼的？但只要能挺过去，后面的日子就真的不一样了。我今天其实没写日记的打算，但偏偏就写了。
因为我知道，很多人在拔牙前会怕，怕疼，怕失败，怕自己变成“牙疼的废人”。可我今天明白，拔牙不是终结，而是开始——它让我意识到，身体会痛，但人依然可以活着，可以继续走，继续笑，继续在雨天里喝一杯热咖啡，继续对朋友说“我没事”。所以，拔牙日记，不是为了记录痛苦，而是为了记住：我熬过来了。